20多年前,那支承載時代氣質的老女排中,她是包攬無數榮譽、默默付出的隊長;5年前,體彩、足彩開始風風火火時,她是體彩事業蓬勃發展的領路人;兩年前,她又回到了球場上,這一次是網球場,從雅典奧運開始導演中國網球進入黃金時代。
“我就是幹一行愛一行。”擔任網球管理中心主任的孫晉芳並不介意別人的懷疑,她説這些問題早就不是問題。
張德培打球時我毫無興趣
“你們採訪孫主任,卻是孫主任站在風裏等你們。”11月15日晚上,在旗忠網球中心貴賓區與張德培結束首次面對面的會談後,佈雷克與達維登科的比賽已經開打。深秋夜,陰冷冷,偌大的球場,約定的地方卻找了半天,最後她成了等候者。
她説話的語速很快,回答問題的時候不拐彎抹角,偶爾抖了句“猛料”,也只是用清脆的笑聲帶過。如果説,當年風姿颯爽的女排名將,沒有讓歲月從她身上帶走什麼,那就一定是直率,就像她當年的球風。
“我很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去一趟江門(目前國家網球隊正在集訓)。”説起之前與張德培的會談,孫晉芳睜大眼睛,認真起來,穿著深色職業裝的她臉上的神情驕傲又期待,“説實話,張德培打球的時候,我並不怎麼看網球,也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他的技術特點,我並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是艱苦奮鬥的球員。”她專注地看著你,眼睛一眨不眨,等待回答更刁鑽的提問,無論是關於自己還是關於會談的關鍵,“其實,沒有談到費用問題。免費來教?不可能,我隱隱約約聽出他的要價不會低。”
説著説著,手機響起。片刻後,孫晉芳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原來她的老領導、前國家體育運動委員會副主任榮高棠逝世了。短短一分鐘內,她嘆了4次氣。
現在的中國女排技術粗糙
氣氛有些凝重。
“你不要問我女排的事情,你們比我更清楚,現在大家都很懂排球,老百姓比我清楚,中央領導也比我清楚。”她説,她不想談現在的女排,但是在接受採訪中她卻兩次口誤,把“我們女網”説成了“我們女排”。
聽到這些,她才笑了起來,那段歲月也留在了她額頭的皺紋中。作為當年“世界最佳二傳手”,孫晉芳怎麼可能遠離留下過汗水和青春的排球。“其實那天,我剛剛看完女排的比賽,今天我還看了女排和古巴的比賽,還有塞黑輸給意大利。”慢慢地,她的話題還是引向了排球,“現在的排球大家都開始職業化,講究科學的訓練和選材,競爭當然激烈。”跨行談論這個曾經成就自己的隊伍,孫晉芳的語氣還是有些沉重,“現在,我們的女排高舉高打,但是技術卻很粗糙……”她頓了頓,好幾秒沒有説話。或許又陷入了當年的回憶,那段艱苦、拼搏、一心為國的青春歲月。
曾經,她當著眾多記者“炮轟”一度存在問題的李娜和彭帥,“缺乏責任心和愛國心”,引起不少爭議,她卻從不後悔自己的心直口快。這樣一個從小就從專業體制走出來的世界級運動員,絕對堅信那段成功中汲取的經驗,所以她願意頂著不少人的口水,在“職業化”與“舉國體制”的夾縫中堅持自己熱血青春的女排精神。職業網球就像科級升處級
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孫晉芳逐漸懷念起自己的家鄉江蘇,淡淡地説:“以後我還是會回到家鄉,我喜歡自己的家鄉。”
開始念叨故土的她卻依然有著不少年輕人無法比擬的勇氣和精力,從運動員到體彩中心主任,再到網管中心主任,她的角色一直在改變,她的成功卻沒有停滯。
一入主網管中心,孫晉芳就迎來了奧運女雙的金牌。是的,優秀的運動員,不一定是成功的管理者,但孫晉芳卻是。“我已經擔任管理者幾十年了,運動員的經歷也幫助我更好地認識體育的不同領域,體育運動都有共性和特性,很多時候是運動規律和訓練規律不同。”看得出她曾一次次解釋這樣的問題,但依然無法打消別人的疑問。
但她不知道有些不經意間的話恰恰才是最好的回答,“其實轉行都不容易,做一行要愛一行,更要鑽一行。”領軍網球這個走在職業化前沿的運動,少不了爭議和壓力。對於排球與網球的差異,孫晉芳也有很多自己的體驗,“排球是集體項目,新人可以慢慢帶出來,網球是職業化,隊員得一個個積分打出來,就像科級是科級,處級是處級。”她有節奏地點著頭,“連參加奧運都要看職業排名,所以職業化是網球發展唯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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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芳簡歷
1971年開始打排球
1976年入選國家隊
1983年退役
1983年江蘇省體委副主任2001年國家體育彩票中心主任2004年國家體育總局網球運動管理中心主任
責編:賈文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