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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隸書的繼承和創新

藝術前沿 中國書畫報 2014年08月27日 17:45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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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農《臨華山廟碑》

金農《臨華山廟碑》

書法的傳統是前人創造性勞動成果的不斷積累,是一種具有勃勃生機、一脈相承的文化精神,是歷代優秀書法家和優秀作品的共通思想理念與規律法則。傳統中的精華是每位習書者必須享受的營養,舍此便成無本之木、無源之水,不足以言書法。

書法的生命在於求變創新。求變的過程就是不斷完善自己的過程。創新推動了書法的發展,我們對傳統學習的最終目的還是要形成自己的藝術創作語言與形式,所以創新本身是對傳統的一種延續,也是對傳統的一種發展。

一、繼承與創新貫穿于隸書的發展

中國書法的發展歷史就是繼承和創新的歷史,隸書發展的過程當然也是一個繼承和發展的過程。

戰國至秦的“古隸”化篆書的圓轉為方折,提高了書寫效率,是對先秦已形成的正統的古文大篆形體的叛逆與革新。

西漢初期仍然沿用秦隸的風格,到新莽時期開始産生重大的變化,産生了點畫的波尾寫法。西漢中期以來,隸書脫去篆體而獨立的形式完全形成。不但結構全變,從字形來講也全成方形或扁方形,筆勢則長波更自然橫出,和接近篆體的直垂形已大不相同了。西漢中晚期定型化的“今隸”也是對“古隸”的整理、繼承與創新。

到東漢時期,隸書産生了眾多風格,並留下大量石刻。《張遷碑》《曹全碑》是這一時期的代表作。正如清代書法家王澍所説的“隸法以漢為極,每碑各出一奇,莫有同者”(《虛舟題跋》)。

魏晉南北朝是隸、楷嬗變交替的階段,所以這時期的隸書拘謹、柔媚而乏漢隸之拙樸、雄邁氣象。明代鐘人傑輯的《性理會通》中有“漢隸之流為晉隸,則又專務姿媚以悅人,妍巧千狀”之説。

唐隸以《熹平石經》等端莊平穩、中規入矩的隸書為其審美典範,同時繼承了魏晉隸書的方筆,楷法意趣又漸融于隸,致使唐隸呈現出豐厚甜熟、面目單一及程式化的特點,雖有史惟則、蔡有鄰、韓擇木等大家以隸書名世,但“諸作如出一人之手”。

宋代隸書繼承唐人的隸書,但由於對漢碑研究很少,創新精神不夠,無可觀處。

元明之季,隸書寂寥,即如趙孟頫、文徵明這樣的大家,其隸書也只是取法唐人,成就平平。

直至清代,碑學之風興盛,隸書異軍突起,涌現出大批隸書名家,善隸者達三百餘人。正如楊守敬所雲:“國朝行草,不及明代,而篆、分則超軼前代直接漢人。”(《學書邇言》)清代隸書繼承和發展了秦漢隸書的傳統,吸取了唐人的教訓,以篆書的筆法寫隸書,如鄧石如以篆書入隸、趙之謙以魏碑入隸、伊秉綬以顏楷入隸、何紹基以行草入隸等等,都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使隸書出了新意。

二、當代隸書的繼承和創新

(一)當代隸書繼承的特點

當代隸書在繼承上,既有深入傳統,廣泛吸納古典精華,形成自己獨特風貌的現象;又有不深入傳統,盲目跟風,媚俗時尚,出現千人一面的現象。

1.深入傳統,廣泛吸納古典精華

當代的隸書創作既有古代代代相傳的名碑,又有新發現的簡帛等最新資料,視野與前人迥異。我們可以舉出一些當代以隸書成名的書家:劉炳森先生深入研究《乙瑛碑》,在堅實的傳統功力基礎上,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創造性,用現代的審美意識並參以姊妹藝術的某些韻律和情趣,形成了鮮明的個人風格,在當代中國書壇上獨樹一幟,世稱“劉體隸書”。周俊傑先生以《褒斜道》為宗,生辣中時出新意,剛猛中寓以柔韌,深沉中富有跌宕,奇逸中兼具肅穆。劉文華從上世紀70年代中期起,受其老師劉炳森先生的啟蒙,攻漢隸近三十年,且在藝術“度”的把握上十分得體。他所寫隸書雖早年主要來自《張遷》,但並未一味沉迷於此,而是廣泛吸納古典精華,從《張遷》到《禮器》、從《西狹》到《石門》、從《曹全》到諸摩崖,多年來一直沉醉於隸書經典作品之中。

我們這個時代的習書者有幸看到許多清人看不到的東西,如秦漢簡書、新出土的碑刻、大量的民間文字等,因此當代人的藝術視野更廣闊,思想也更活躍。

2.入古不深,跟風現象嚴重

當下隸書創作人數增加,隸書創作已形成幾種明顯的風格取向,隸書取法範圍也有拓展,隸書創作表現出一定程度的繁榮。但同時也應該看到,當前隸書創作刮著史無前例的流行狂飆,瀰漫著一股簡單複製、阿諛逢迎的習氣。在創作層面,其跟風主要表現在對章法、形式的照搬、硬套甚至抄襲上。書法家的個性則在流行書風之中被深深地湮沒了。

上世紀90年代,隨著劉炳森先生大量隸書字帖的出版,全國掀起了“炳森熱”,很多人都模倣學習劉炳森的書法,展覽中、碑匾上到處都是“劉體隸書”。近年來劉文華、張繼的隸書被世人認可,於是翻開歷屆國展作品集,許多入展甚至獲獎的隸書作品都有劉文華、張繼的影子,面目驚人地相似。展覽中的隸書還呈現出地域特點,像黑龍江、遼寧等地以何昌貴書法面貌為主,天津等地則以張建會書法面貌為主,四川以何應輝書法面貌為主。這種相似是當今社會快餐文化的産物,此現象的出現反映了一些人不願艱苦努力、只想依靠自己對評委品味的把握來取得成功的投機心理。何以出現這種並不令人興奮甚至讓人遺憾的趨同景觀?原因是多方面的。劉正成在《展覽效應與當代書法創作》一文中在肯定展覽所帶來的“筆法”“墨法”“章法”三方面積極轉變的同時,也深刻地指出了展覽、評審的消極影響——趨同的産生,“藝術的生命在於個性的存在,他決不複製自然,也不複製任何經典”。

(二)當代隸書創新的特點

1.線條豐富多樣

當下,書壇有一個趨勢,就是很注意線條表情的豐富性。這種追求也反映到隸書創作上:一是現代隸書字中的撇畫、捺畫、鉤畫等縱向筆畫,總會被出人意料地拉長,相應的,其他筆畫往往被壓縮、加粗、增厚,被誇張和被壓縮的線條在長度和厚度上形成對比;二是在拉長線條時,書家往往會調整運筆方向,形成節奏不同的折線和曲線,而在改變運筆方向的同時,書家又會有意無意地增加用筆的提按或扭轉,字內線條節奏和諧,動作豐富;三是飛白技法也往往在拉長的線條中隨機使用,由此,壓縮的線條的厚實潤澤墨色與拉長線條的枯燥生澀形成對比。

2.墨色表現多樣

在墨色趣味的表現上,當下的隸書書家可謂費盡心力:有探索宿墨的表現者,有探索宿墨和常墨(與宿墨相對而言的普通墨液)調和後的效果者,更有甚者,還把黑色丙烯顏料也加了進來。他們在用墨上進行大膽嘗試,漲墨、宿墨技法大量使用,枯潤對比強烈,從而使作品層次分明,對比明顯。

3.章法新穎多樣

在章法上,以往隸書的章法多采取字距大行距小、橫成行縱成列的平正章法形式。在當下,雖然這種章法形式仍然居於主流,但是在“尚趣”的取向下,章法也有了明顯的調整。有不少書家用漢簡的形式,有行無列,突出字形的大小變化和筆畫的長短變化。這種寫法行內字與字結密,而行與行之間距離拉大,整體布白對比強烈。此外,還有借鑒《開通褒斜道刻石》的章法,橫豎行列不明顯,字大小錯落、穿插挪讓的形式。這種形式章法上渾然一體,結密無間,敢用者少,因而也最能吸引欣賞者的眼球。

4.形式變化多樣

1980年在瀋陽舉行的全國第一屆書法篆刻作品展,促成了中國書法家協會的成立,中國書協的活動重心主要是各種規模的書法展覽。這些展覽引發了“中原書風”“遼寧的小行草”“廣西現象”“‘好色’現象”等諸多轟動一時的現象,並引導當代書壇前行。其中形式的變化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由原來單一的傳統形式變成宣紙顏色豐富多彩,用大量的方塊、條屏、扇面及不規則形式的拼接、粘貼,運用做舊、畫界格、噴灑顏料等手段來表現大幅作品的藝術效果,注意墨法的運用,印章成為作品的主角,起到章法佈局上的平衡。這些方式除了得益於造紙手段的創新和科技的進步以外,書法家的創新探索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三、隸書的發展需要繼承和創新

就個人而言,從事書法藝術的創作起碼注意兩條:一是不能背離傳統,要遵循藝術規律;二是大量學習借鑒先人的研究成果,借助先人的肩膀向上攀登。藝術創新應該是一種自然的、順理成章的、有豐厚文化傳統為基礎的作為。這種作為不是做作,不硬撐,不去人為拔高。對傳統的繼承越紮實、功底越深厚,其發展和創新也就漸漸蘊藏在其中。

1.繼承傳統要深入臨習碑帖

學習隸書就要先從傳統隸書藝術中學起。漢隸為隸書之尊,可稱為隸書之傳統基準。學習隸書不學漢隸,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鄭簠先學明人宋玨的隸書,學了二十年沒有任何建樹,改學漢隸後,“始知樸而自古,拙而自奇”(《隸法瑣言》),遂“沉酣其中三十餘年”。我們現在看到許多清人的隸書墨跡,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臨漢碑的作品,如何紹基、沈寐叟、金農等人。在全國大型書法展覽的隸書作品中,亦有相當一部分作者學清人和當代書家的隸書,這實際上是一種不良傾向。啟功先生曾説:“學書所以宜臨古碑帖,而不宜但學時人者,以碑帖距我遠。古代紙筆及其運用之法,俱有不同,學之不能及,乃各有自家設法了事處,於此,遂成另一面目。名家之書,皆古人妙處與自家病處相結合之産物耳。”因此,我們學隸書時應提倡以漢碑為骨體,參照古人的運筆用墨方法,假以時日,一定會取得成績的。

2.繼承傳統要有吃苦的精神

俗話説“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就是這個道理,這和追求其他技藝一樣,學習、掌握任何一門技能都要堅持勤練。鄭簠畢生致力於隸書的研究,並大量收購天下漢碑。鄧石如學書法“每日昧爽起,研磨盈盤,至夜時分盡墨乃就寢,寒者不輟”。何紹基在外出旅途中都將碑帖揣在懷中,閒余時拿出來研習,單就其在長沙居住期間臨《張遷碑》百餘通,《衡方》《禮器》《史晨》又數十通。以上足以説明清代的隸書之所以成就顯著,與書家窮畢生精力去研習是分不開的。前輩的經驗告訴我們,為了鍾愛的書法藝術,我們必須堅持沉下心來,在吃透傳統精神的基礎上,推動隸書的創作與發展。

3.繼承傳統的基礎上進行創新

萬物發展貴在創新,作為書法,也不例外。如果沒有創新,只有甲骨、鐘鼎文就沒有大小篆;如果沒有創新,只有大小篆就沒有隸書。但是,創新要有法則和基準。今天的書法界曾經到處都是要創新的聲音,有些書法愛好者沒有握過幾天筆,胡涂亂抹一通,就名曰“創新”;也有些書家的字全無法則和傳統,不被廣大群眾所欣賞,也名曰“創新”。但這種“創新”難免要遭到真正做學問人的批評、指正。鄭簠在臨習《曹全碑》基礎上參以草法,創作出了草隸的雛形;伊秉綬把楷書的筆意吸入隸書,創作出了楷隸;陳鴻壽從《開通褒斜道碑》中吸取營養,創作出了靈動、氣勢開張的個性隸書。他們的創新不是憑空假想、隨意創新,而是在認真學習、繼承傳統的基礎上去粗取精,再結合自己的學養、自己的審美觀,逐漸探索出來的。因而,他們的創新是經過歷史考驗的,是被後人認可的,是站得住腳的。

中國書法的繼承和創新是辯證統一的,繼承是為了發展,創新才是最好的發展,基於繼承上的創新是最好的創新。目前,面臨隸書創作的窘迫,只有像先賢們那樣,勤練妙悟,廣泛獵取,傳承之外更有創新,隸書的明天將會更加美好、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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