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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登百丈路迢迢——徐悲鴻與民族美育的時代理想

看展 中國文化報 2020年07月06日 17:37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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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鴻美術館(重慶館)

徐悲鴻美術館(重慶館)

       在重慶江北,有這麼一座古宅經歷過抗戰那段動蕩艱辛的歲月,它聳立在盤溪山頭八十多載,秘密收藏過10余萬冊抗日時期的珍貴史料,創辦過中國美術學院及私立蜀都中學,這座古宅就是位於江北盤溪的“石家花園”。

       百年老宅的前世今生

       石家花園始建於1931年,是一處比較典型的中西式結合集書法、石刻、建築藝術于一體的園林式建築,佔地面積約兩千平方米,原是重慶著名富商、民主愛國人士、時任四川商會會長石榮廷的別墅。1937年,徐悲鴻抵達重慶後執教于中央大學藝術系,暫住沙坪壩。1942年,石榮廷將花園外的兩棟樓房和地下石室撥出,邀請徐悲鴻居住於此,在此期間,徐悲鴻為發展美術事業,在這裡籌備創建了中國美術學院籌備處,也就是中央美術學院的發源地之一。該學院是一所美術研究院性質的學院,先後聘請了在渝的數位畫家包括張大千、吳作人、李瑞年、沈逸千、馮法祀、孫宗慰、宗其香等,開展藝術教育和美術創作,培養和儲備優秀美術人才。

       彼時,日軍頻繁空襲,為順利開展教學,徐悲鴻只好在地下石室育人、作畫。在那間不大的石室裏,他完成了《巴人汲水》《巴之老婦》《群奔六駿》《會師東京》《日暮倚修竹》等經典名作。1943年3月19日,“徐悲鴻畫展”在當時的重慶中央圖書館舉辦,展出了國畫、油畫、素描百餘件,轟動山城,三天時間參觀者逾三萬。可以説,石家花園見證了徐悲鴻藝術創作生涯的最高峰。廖靜文在《徐悲鴻一生》裏曾這樣描述重慶江北時期的徐悲鴻:清晨,徐悲鴻步行到嘉陵江畔,在小攤上買兩個烤白薯當早餐,然後坐渡船過江,再步行至沙坪壩中央大學上課,直到中午才返回。午飯後,他從來不睡午覺,時間總是用於作畫,即使晚上也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埋頭作畫,就像那上足了發條的鐘擺,一刻也不停息。

       新中國成立後,石家花園作為石門派出所的辦公地被完整地保存下來,並被列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7年,重慶江北區政府對石家花園以修舊如舊的原則,重新復原了徐悲鴻在此生活、工作的場所。於是,這座百年老宅,成了徐悲鴻美術館(重慶館)的所在地,這座和中國美術教育緊密關聯、與徐悲鴻先生緊密關聯的大師故居,成為新時代嘉陵江畔一處文化高地。

       家國情懷與美育理想的集中展示

       近日,“汲登百丈路迢迢——徐悲鴻與民族美育的時代理想”藝術展開幕式暨徐悲鴻美術館·重慶在石家花園開館。展覽作品涵蓋徐悲鴻在重慶時期的23幅原作(含代表作《巴人汲水》),及李可染、李斛、宗其香、張安治的22幅原作,展示了藝術家們在抗戰時期“以畫筆代利刃”的藝術精神和家國情懷。展覽在展陳設計上也別具一格,採用了“繪畫作品原作+史料文獻+實景還原+科技互動+雲上虛擬”等多重表現方式。不僅開啟了徐悲鴻舊居——石家花園的時空大門,而且還對名人故居美術館的未來形態進行了探索。

       談及此次展覽,策展人徐驥説,這是一場關於徐悲鴻及其藝術傳承的展覽,而這些傳承都與激蕩年月中的石家花園有關。“這裡(石家花園)寄託了徐悲鴻先生藝術研究、創作與教育的理念,也實際成為醞釀日後中央美術學院教育框架的搖籃,也是中國美術的重要發源地。在此展示徐悲鴻先生以及與其有師承淵源的李可染、宗其香、李斛、張安治的作品,正是彰顯徐悲鴻先生與近代救亡圖存之民族時代美育理想的最佳方式。”

       徐悲鴻在藝術教育方面成就斐然,所立藝術科課程宗旨包括:“培植純正堅實之藝術基礎以造就自力發揮之藝術專才”“養成中學及師範學院之各種藝術師資”“養成藝術批評及宣導之人才以提高社會之藝術風尚而陶鑄優美雄厚之民族性”。這顯然是一種美術師範教育的主張,因此受教于他的學生們日後大多以教育為職業,藝術實踐上一專多能。

       而通過此次作品聯展,我們可以看到,集畫家、美術教育家、理論家于一身的徐悲鴻的藝術生命,在4位極大地受教與受惠于他的大藝術家身上得到延續。比如,張安治承繼了徐悲鴻在美術教育與美術史論的志業而成一代師表;宗其香和李斛都很好地掌握了西畫功底,將西畫科學地融入中國畫——宗其香以光影入國畫,李斛以素描來為國畫注入新的血液,都是延續徐悲鴻以西畫改良國畫的藝術革命最成功的典範;李可染在實踐與理論兩方面深入傳統而能跳出傳統,成功地改造了徐悲鴻認為最難的盡顯頹勢的山水畫。值得一提的是,李可染並非徐悲鴻門生,卻因被好友宗其香畫作《重慶夜景》打動,盼認知其師為何人,後受徐悲鴻提攜,引薦拜齊白石為師,成後者最得意弟子,凸顯徐悲鴻作為教育家最崇高的品格——博愛。可以説,這些作品完美詮釋了大師們的家國情懷,彰顯了時代理想,樹立了文化豐碑。

       名作《巴人汲水》“回家”

       如果説,徐悲鴻創作的《田橫五百士》《九方皋》《愚公移山》多以古代詩文傳説題材入畫,更多的是一種由古典題材而來,融合時代背景要素之作,其基本遵循的是中國傳統的“比興”手法,畫面象徵意義大於現實意義。那麼,《巴人汲水》則與這些作品完全不同,它的題材、意象完完全全脫胎于現實生活,之於美術史的意義不言而喻。

巴人汲水(國畫) 1938年 徐悲鴻

巴人汲水(國畫) 1938年 徐悲鴻

       該作品創作于1938年抗日戰爭時期,描繪了當時重慶人民的一個極平常的生活場景——汲水。當時百姓每日的生活用水是一大問題。徐悲鴻每日往返路途見“棒棒軍”在山間肩挑百斤水場景,隨即在宿舍樓創作了《巴人汲水》。畫面高300厘米,寬卻62厘米,頗顯細高。懸挂起來,與嘉陵江的百丈懸崖相一致,使其場景更顯陡峭與驚險。畫面將重慶人取水的宏大場面分解為舀水、讓路、登高前行3個場景,描繪了男女老幼不同動作的7個人物。場景一舀水,左下一癩痢頭、一身結實肌肉,著黑色短褲,持熟練舀水動作,右緊接男子動作的是一衣衫襤褸的赤足婦女,正把舀滿的水提到岸邊,一男一女形成了一個舀水的連貫動作。在第二、三場景之間,徐悲鴻還特別添加了一叢翠竹和幾枝怒放的梅花,不但使畫面的技法和構圖有較多的變化,而且借此表達對中華民族在嚴酷的歷史環境下表現出來的威武不屈的民族氣節的讚頌。

       徐驥表示,展覽的題目“汲登百丈路迢迢”正是取自徐悲鴻在《巴人汲水》中的題詞,它的前一句是“忍看巴人慣擔挑”,上下合一,正是川渝百姓的生動寫照,體現了巴人堅忍向上的勇敢精神。

       據了解,此作有兩幅,第一幅徐悲鴻後來補題“靜文愛妻保存”,現存北京徐悲鴻紀念館。該畫1938年在香港展出時,印度駐華公使極為喜歡,希望以重金購藏,徐悲鴻不願割愛,又連夜為公使重繪一幅,此即第二幅。這幅“姊妹篇”在2010年北京翰海秋拍“慶雲堂近現代書畫”專場中以1.71億元成交,刷新了以往的中國畫拍賣紀錄。

       1946年夏日,徐悲鴻離開重慶時完成了他藝術人生的蛻變,山城歲月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廖靜文曾回憶道:“悲鴻直到逝世前仍在深情地回顧重慶歲月,他在許多作品上題‘在化龍橋’‘作于渝州’‘寫在盤溪’等字款,以示他的眷戀之情。”他們給兒子取名“慶平”,“慶”字便取自“重慶”,為的是紀念這段激情燃燒的歲月。

       徐悲鴻以現實主義精神為要旨的藝術探索在近代中國具有重要影響,而將此花園改造為展示其藝術風貌的美術館,正是對“以美育人,以文化人”之理念與推動博物館文化建設的重要實踐。這座花園中的此次展覽,無疑是對徐悲鴻先生胸懷大眾、心繫家國的藝術精神與美育理想的一次集中展示,這對豐富廣大人民的精神世界,滿足人民群眾的審美需求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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