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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畫種”水彩畫裏,有值得珍視的生活美學

展訊 文匯報 2017年09月28日 15:30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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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旦水彩畫《夏日外灘》

陳希旦水彩畫《夏日外灘》

近日,《水彩初心———陳希旦水彩畫展》亮相中華藝術宮。年過八旬的水彩畫大家陳希旦回到故鄉上海辦展,不僅呈現自己創作于不同時期的105件水彩畫,向中華藝術宮無償捐贈其中20件代表作,還帶來了出自英國、法國、美國、俄羅斯、烏拉圭等藝術家之手的16件水彩畫精品,讓中國觀眾一睹水彩畫藝術在世界範圍的感染力。

2006年創辦上海全華水彩藝術館,2010年發起上海朱家角國際水彩畫雙年展,近年來,陳希旦的身份遠不止于水彩畫的創作者、研究者,而更像是水彩畫的交流與推廣大使———把中國的水彩畫精品送出去,把世界範圍的水彩畫佳作請進來。

長期以來,水彩畫被視為不值一提的小畫種,17歲就開始學習水彩畫的陳希旦隱隱有所不甘。他還記得,老一輩水彩畫家潘思同先生1978年曾在給自己的一封信中寫道:“希望你們把水彩藝術早日繁榮起來。”這句話始終令陳希旦感覺責任重大,儘管如今的他不再年輕,卻依然執著地想把先生的囑託傳遞下去。在陳希旦看來,水彩畫或許不太適合表現一些重大題材,卻浸潤著太多的生活美學,這樣的美同樣值得人們珍視。“藝術沒有大小之分,只有能不能打動人心之分。你看李白的詩歌雖然短小,卻精闢而富有氣韻,對於文化的影響是極大的。水彩畫就像詩歌,像輕音樂,水與色交融出的畫面賞心悅目,悠揚流長,潛移默化提升著人們的藝術修養,這就夠了。”

法國藝術家珍妮恩·歌莉芝婭水彩畫《船》

法國藝術家珍妮恩·歌莉芝婭水彩畫《船》

每一天的外灘,都難以複製,每一次的畫面,都獨一無二

徜徉于展廳,不難發現陳希旦對於外灘這道風景情有獨鍾。他畫外灘一畫就是半個多世紀。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文景觀具有很強的時代性,儘管外灘的建築外形是永恒的,內涵的變化卻是清晰可辨的。比如出現在此次展覽的一幅創作于1962年的《外灘公園》中,樹影掩映著一幢兩層的白色小樓,流淌出靜謐與悠然。這樣的景致如今早已不復存在。陳希旦2015年畫下的《夏日外灘》,則是沿黃浦江由南向北望去的風景,萬國建築巍峨聳立,中山東一路車水馬龍,馬路兩旁行人的衣著透出時尚,也透出清涼。到了2017年的《外灘晨光》,籠罩在金色霞光間的,有歷經滄桑的外白渡橋,也有陸家嘴的上海中心、環球金融中心等城市新地標。

俄羅斯藝術家康斯但丁·斯德爾科夫水彩畫《窗》

俄羅斯藝術家康斯但丁·斯德爾科夫水彩畫《窗》

“夏天的上海,太陽從北外灘升起,而冬天的陽光,從十六鋪碼頭升起。”陳希旦的水彩畫基本功就是在日復一日的外灘寫生中練就的,看光影為建築、江波、街道調色,有時是淺藍色,有時是暖橙色,有時乾脆透明到發白。陳希旦出生於距離外灘不遠的廣西路一帶,從小伴著海關的鐘聲“土生土長”。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屬於他的青蔥歲月,陳希旦每天都會和畫家朋友披著晨曦早早起床,在黃浦江邊鋪開畫紙,對景寫生,甚至互相比較誰畫得多、畫得妙。只有當一早完成了幾張畫稿,他才能舒舒坦坦去上班———為了搶時間,他也時常放棄鉛筆打輪廓,直接毛筆上水彩。“水彩是偶然性很強的藝術,水與色的滲透有著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每一天的外灘,都難以複製,每一次的畫面,都獨一無二。”陳希旦説。

也正是外灘題材的積累,似讓陳希旦懷有“人文景色的情結”,此後他的水彩畫創作多以城市人文景觀為主,畫晨曦之下的悉尼大橋,畫巴黎塞納河畔的奧賽博物館,畫倫敦街頭的皇家馬車,畫羅馬鬥獸場前川流不息的人群……陳希旦坦言,“這大概就是外灘對我一輩子創作的影響。”

澳大利亞藝術家大衛·馮·努能水彩畫《悉尼港灣》

澳大利亞藝術家大衛·馮·努能水彩畫《悉尼港灣》

將國畫用筆用於畫面,是他對水彩畫民族化的一種探索

水彩畫作為西洋畫的一種,百餘年前由傳教士傳入中國,最早就是在上海的土山灣一帶。舶來的水彩畫如何具有東方的韻味、感染中國的大眾,數十年來陳希旦一直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也以身體力行的創作探索著水彩畫的民族化。在很多外國同行看來,陳希旦的水彩畫就是東方水彩畫的代表,畫中的光影水韻盪漾著含蓄雋永、寧靜悠遠的詩意。憑藉這樣的水彩畫,他也成為英國伯明翰水彩畫會中唯一一位中國籍會員。

“水彩畫的民族化,應該是東方藝術與西方藝術有機的內在銜接,而不單是形式上的拼湊。”説出這番話的陳希旦,對於東西方藝術均有透徹的理解。他告訴記者,西洋畫和中國畫有很大的區別,比如西洋畫講究寫生,中國畫講究臨摹,西洋畫注重色彩對比,中國注重隨類賦彩,西洋畫運用焦點透視,中國畫運用散點透視……最終,陳希旦從西洋畫尤其是印象派油畫中領悟到的是“光”與“色”,“不同時刻的光能夠呈現不同的色。同樣的草堆,莫奈畫了27幅,有春夏秋冬,也有晨昏晴雨。”而中國畫令他最有體會的則是用筆,“黃賓虹説過,一張好的畫,局部來看就是書法。這其實是指要見到筆墨。中國的毛筆表現力強,能夠體現豐富的變化,筆尖可以畫細,扁下來也可以畫粗,有線有面。”

美國藝術家約翰·薩爾米能水彩畫《熙熙攘攘》

美國藝術家約翰·薩爾米能水彩畫《熙熙攘攘》

用光來構圖,用色來造型,用筆來寫神,陳希旦漸漸明晰了這樣的水彩畫創作目標,讓畫面自然而然流淌出東方韻味。比如他描繪建築物時,就借鑒過不少中國畫的用筆,建築的墻面以國畫中的“枯筆”利用水彩紙表面的凹凸紋理加以呈現,而建築比較細膩的地方,運用的則是類似國畫中的“皴”法。

“無論東方藝術還是西方藝術,其實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畫出來的畫要能感動人。國畫講究氣韻生動,印象派講究氣氛,説的都是這個道理。”陳希旦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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