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新聞客戶端點擊或掃描下載

首頁央視畫廊藝課藝評藝訊看展專題

“新水墨”新在哪

藝術前沿 中國文化報 2017年06月14日 15:12 A-A+ 二維碼
掃一掃 手機閱讀

原標題:

水墨作為“中國畫”這一畫種的代表形態,自唐、五代綿延至今,自然承載了諸多來自傳統的文化價值重量,蘊藏在其中的從語言到精神的若干因素已經以“集體無意識”的方式緩緩織結成一面巨大的傳統之網。對傳統水墨的評判和各種理性的拷問乃至非理性質疑的聲音已經持續了一百年,而今依然是眾聲盈耳,此起彼伏。不少青年藝術家思變心切,他們對自己心中那一知半解的“傳統”表達出有意無意的疏離或叛逆,很多時候卻是匆匆擇路而寂寂無途,走入無可抗拒的惶惑與迷茫。困囿于“傳統”的高墻久難突圍和一味追逐新變不堪自拔,兩者皆是一樣的困境本質。取自西方現代的觀念元素與中國水墨形式的表層嫁接,並不能幸運地成為新變的最佳選擇。

這種困惑並非某一人或某一社群之事,而是身處這一時代的水墨藝術家集體直面的主題,不會因為身份、地位、年齡、修養等差別而可對其或遠或近或有或無,因為只要堅守著文化擔當的使命和遙望未來的良知,它就時刻浮現在身旁左右。宏而論之,這在根本上是中國水墨藝術發展到當代必然出現的歷史命題。

近年來,伴隨著中國畫界對“水墨”及其相關問題的持續討論,“水墨”這個核心語匯連帶一系列的衍生思考已經一併進入了又一新階段。“現代水墨”“當代水墨”“新水墨”“新新水墨”等概念的提出以及在藝術理論和繪畫實踐雙重層面的進步與深化,對堅守、常新于百年來藝術觀念史上的“水墨”而言,似乎其本體新意的開掘空間遠遠超越這些概念所包容的含量。水墨在當代藝術叢林以何種形式存在?它的存在之於這個時代的文化、社會、思想體系的深層內質到底有何價值?作為中國畫代表形式的水墨在世界藝術交流日趨密集的今天,到底會不會異化或者死去?這些問題中有不少已是老生常談,但潛心思量,仍然有太多的疑問未曾得到合理的解答與闡釋,只是它們似乎已不再能引起我們的全新的學術興趣,暫被擱置。

從概念本體進行觀照,“水墨”是個太大的話題,其何去何從,絕難輕易厘清。而時下的“新水墨”體系也在很多細部上亟待進一步商榷。從詞義學上,“新水墨”應是針對“舊水墨”而談,此“新”“舊”之別依何而辨?“新”在形式、技法、材料、主題觀念,抑或皆有之?從新水墨現狀來看,更多的“新”或多或少體現于對西方現代藝術的借鑒,那麼它在源流上距離中國傳統水墨主脈更近,還是距離西方現代藝術統係更近?這個問題在時下關於“新水墨”的淺表研究和宏大敘述下頗為含混不清。分析近30年來新水墨陣營中的代表藝術家,可以清晰地看到,部分畫家適於前者,而另一部分畫家歸於後者,在做具體分析時,不可在“新水墨”的大招牌下一概而論。即便是當前西方觀念藝術激烈衝擊中國水墨的狀態下,依然有很多新水墨藝術家堅持畫“舊水墨”,對於他們的作品,似乎也不能僅僅因為他們畫的是現代生活和眼前世界的“新”內容而被輕易納入新水墨體系中。

理性地看待這個“新”與“舊”的問題,不僅是題材、觀念、技法語言的辨識,應該是在新水墨這個體系內建立一種更加理性和客觀的認知標準。“新”有“新”的氣度,“舊”也有“舊”的風骨,只要是符合藝術規律和文化走向的存在,皆能有不愧時代的水墨佳作誕生。當代紛紜競勝的藝術格局中,在應時新變的觀念導引下,中國傳統水墨自然會呈現出多樣化的發展態勢。但無論變化幾何,如何用藝術真誠地呈現我們日常面對的豐富的現實境遇,如何滿懷親切地記錄此般生存空間裏人們的種種情感和思考,以及用何種形式的水墨作品來與之對應,這些依然是當代新水墨畫家,尤其是青年藝術家所面臨的重要課題。

(張鵬 首都師範大學美術學院副教授)

央視畫廊更多
860010-1121080100
1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