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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事與雅器北大開展 古文物重構宋人閒適生活

展訊 新浪收藏 2016年04月25日 15:51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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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事與雅器”展覽將於2016年1月20日至3月20日在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舉辦。

  宋代是中國古代社會發展前後階段的轉折時期,政治制度的轉變可謂翻天覆地,同時也是生活方式轉變的節點和文化發展中至關重要的時期。正如嚴復所説:“古人好讀前四史,亦以其文字耳,若研究人心,政俗之變,則趙宋一代最宜究心。中國所以成為今日現象者,為善為惡姑不具論,而為宋人之所造就,十八九可斷言也。” 北宋從建國之始就推行文治政策,加上完善的科舉選官制度,構建了十分理性的社會制度,形成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社會風氣,造就了強大的文人士大夫階層。這些人一方面主導了宋朝的政治發展進程,同時,這個階層又具有較高的文化素養,一時被稱為文化的旗手。他們追求高雅的藝術趣味和精緻的生活,使風雅成為一時之世風。

      宋人的生活精緻而豐富,不論是文人雅士還是民間豪富,都有著特定的需求。文人用的文房用具,在宋代走向了精巧,出現了特定的品評標準。而最能代表宋人文化趣味的,莫過於“四般閒事”,耐得翁:《都城紀勝》,“四司六局”條:“凡四司六局人只應慣熟,便省賓主一半力,故常諺曰:燒香、點茶、挂畫、插花,四般閒事,不訐(許)戾家。” 閒,似是談論時間的寬裕,實則強調心境的優裕。品茶燒香,均早已有之,但宋人所做的四般閒事,強調的是細細的做來,富有儀式性,從原料備制的過程到呈供時刻的儀節,無不講究,從器具到場合,細枝末節,各有雅意。四種雅好,既各有講究與儀規,又緊密相連,祭祀有茶酒並進的儀式,生活中的品茗則無香不幽,無花不雅。正所謂素手焚香,青煙裊裊繚繞之際,細品香茗,而觀古今妙手之丹青,四季更迭之花卉,自有一番清雅之氣。宋時詩文之中多香、茶、花、畫之記,宋代文人畫中也時見諸般閒事之影。蘇軾雲:“焚香引幽步,酌茗開靜筵”。借香、茶而尋得“禪意”。而品茗、焚香之事又與時人的琴棋書畫等活動相通,與筆墨紙硯等文具相配。正如北宋韓駒《六月二十一日子文待制見訪熱甚追記館中納涼故事漫成一首》一詩所雲:“陰陰檜色連宮草,寂寂棋聲度苑墻。細乳分茶紋簟冷,明珠擘芡小荷香。”陸游:《入梅》詩則記:“墨試小螺看鬥硯,茶分細乳玩毫杯”;詩畫之中的諸般閒事,托情寄意,更見性靈氣度。而閒事中的一件件道具玩物,也得幽意風韻,成為宋人閒事意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由此竟匯成一股清雅藝術的風流。

      茶酒花香之器在宋元時期各有專用,出現了許多特定的器形,而且各種雅事所用的器具隨著時間的推移,茶酒飲用方式的變化,從造型、紋飾上和器物組合上都有變化。造成了宋元時期器物品種、形制的豐富多彩,也是宋代制瓷業繁榮興盛的一個重要體現。

      茶的飲用方式,在唐宋時期主要有煎茶和點茶兩種。煎茶的具體做法,是在風爐上煮水,待水微沸,將茶末投入水中煎煮攪動,然後斟入碗中飲用。由於煎茶、點茶的程序不同,茶的備置不同和製作茶飲的重點不同,因此所用的茶具也有所不同。煎茶所用的器具,標誌性用具是風爐、銚子,而點茶所常見的則是燎爐、湯瓶和茶筅等。陸羽《茶經》卷中“四之器”中對煎茶的用具有詳細的記載,共記錄25器,包括:風爐(灰承)、筥、炭撾、火筴、鍑、交床、夾、紙囊、碾(拂末)、羅合、則、水方、漉水囊、瓢、竹筴、鹺簋(揭)、碗、熟盂、畚、札、滌方、滓方、巾、具列、都籃。大體分,有煮水用的風爐、銚子、鍑之屬;有碾茶末用的碾、羅合等器;有水方、漉水囊、瓢等備水、儲水器物,也就是今天所説的水指之屬;有碗、熱盂等飲茶之具;還有一些陳放、清潔之類的附屬用具,如巾、具列等。種類繁複,金屬、陶瓷和其他材質的器物並用。煎茶法為陸羽在《茶經》中所倡。因此,對宋人來説,煎茶是古風,其蘊含的古意特別為文人士大夫所重視。宋人有詩云:“岩邊啟茶鑰,溪畔滌茶器。小灶松火然,深鐺雪花沸。甌中盡余綠,物外有深意。”描繪的正是煎茶過程中的古雅意韻。從考古資料看到,在晚唐五代時期,多有成組的煎茶具出土,與《茶經》所記大體相合,宋代時就少見了,但在承襲唐制較多的遼代墓葬的壁畫中,煎茶場景還時有發現;定窯、耀州窯北宋時期的作品還有一些銚子、茶鐺、茶碾的實例,南宋時期在東南沿海地區,特別是福建的閩南地區還有相關器物出土,但只是區域性的飲茶方法了。代表了煎茶方式實際的發展使用狀況。

      點茶法興起于晚唐,是兩宋時代最為流行的飲茶方式。具體的做法是先取茶末在茶盞中調膏,然後用滾水衝點。此法特別重視點湯的技巧,強調水流順通、水量適度、落水準確。點茶時,時人特別重視茶盞浮起的乳花。與煎茶多用於二三知己的小聚與清談不同,點茶多用於宴會,包括家宴,也包括多人的雅集。由點茶而引發的鬥茶,是兩宋茶事中的盛事,而鬥茶所鬥者,正是點茶注湯擊拂時在盞面産生的白沫,賦予美稱“乳花”或“浮乳”。作為時尚的點茶,高潮在於“點”,當然要諸美並具——茶品,水品,茶器,技巧——點的“結果”才可以有風氣所推重的精好,而目光所聚,是點的一刻。據記載,宋徽宗賜茶,曾親自注湯擊拂,使“浮花盈面”,也可見這位藝術家皇帝對點茶法的愛好和提倡。因此,點茶之具與煎茶具的不同,一方面表現在煮水之具的不同,點茶用湯瓶,而不用銚子,馬廷鸞“磚爐石銚竹方床,何必銀瓶為瀉湯”,“石銚”、“銀瓶”對舉,前者指煎茶,後者謂點茶,是茶器不同,而烹茶之法迥異。湯瓶煎水,一般也不取風爐,而多用“燎爐”。燎爐有圓形,也有方形,前者多見於遼,後者多見於宋,因此宋人又稱之為“方爐”。再有就是“擊拂”所用的茶筅或茶匙,這是煎茶所沒有的器具。另一方面,由點茶而生的茶器還有利於“注湯”的長流瓷注壺,宋徽宗《大觀茶論》對注壺有特別的記載:“注湯害利,獨瓶之口嘴而已。嘴之口欲大而宛直,則注湯力緊而不散;嘴之末欲圓小而峻削,則用湯有節而不滴瀝。蓋湯力緊則發速有節,不滴瀝,則茶面不破。”這種身形修長的注壺與托盞,成為宋代最具代表性的茶具。值得一提的是,點茶當中還特別注意飲茶用碗盞的品質。黑釉盞有利於“浮乳”的保持和留痕,白釉和青白釉的盞則利於觀察茶色。按照釋惠洪《無學點茶乞詩》所言:“盞深扣之看浮乳,點茶三昧須饒汝;鷓鴣斑中吸春露,……”的説法,宋人點茶並非僅尚黑釉盞,饒州的青白釉盞和汝窯的青釉盞都是點茶用盞的上品。各個窯口都做茶盞,但一定都是同類器具中的精品,以淡雅見長,茶盞的講究與點茶相始終。充滿清雋之意的點茶具,在不同的窯口和材質的産品中各自演繹著典雅之美。

  宋元時期,酒具在社會生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既見證了可為市井酒肆清沽酣飲的恣意閒情,也成就了文人士林對月和風的書齋雅趣。類型齊備,材質多樣。按日用小百科《碎金》一書所記,其時酒具品目繁多,計有樽、榼、勸盞、勸盤、臺盞、散盞、注子、偏提、盂、杓、酒經、酒罌、馬盂、屈卮之屬,其中尤以梅瓶、玉壺春瓶、注子、各類盤盞、馬盂最為典型,其代表的成套瓶盞的精巧酒具組合,正與《草木子》所記筵席排桌之規一致,所謂“置壺瓶、臺盞、馬盂于別桌,于兩楹之間”。這些酒具大體可以分為三類,儲酒具,包括各類大罐、經瓶、梅瓶等,這類器物通常不甚精緻,據研究,宋代臨安一地,年消費酒約百萬瓶,因此酒瓶不可能件件精美,不過,瓷質酒瓶也不乏精品,如楊萬里在《謝親戚寄黃雀》中描述的“甆瓶淺染茱萸紫,心知親賓寄鄉味。印泥未開出饞水,印泥一開香撲鼻。”這種釉色淺淡,可以映出茱萸之紫色的酒瓶,給人無限的遐想;分酒器,又可分為兩小類,第一,樽與勺,即大個廣口的尊、罐、缽等,將大瓶、罐中的酒傾入其中,以勺盛入各飲者的杯盞之中;第二,以注壺或玉壺春瓶作為分酒之具,與今天的分酒方法略同,在蒸餾酒出現的元代以前,酒在飲用之前,常需要加溫、保溫,因此帶溫碗的酒注流行一時;飲酒器,包括《碎金》所説的勸盞、勸盤、臺盞、散盞,以及馬盂、屈卮之屬,宋人的雅,包含著個性化的追求,因此酒盞、酒臺造型既眾,品類繁多,又極富裝飾,覆蓋了各種材質和制瓷窯口,豐富程度在各種日用器具中獨佔鰲頭。

  同時,瓶壺盤盞既是清沽小酌的日用品,也在禮制儀軌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隨侍分持玉壺春瓶與勸盞並盤,傾酒滿盞,跪而獻進,正是《事林廣記》中蒙元“把官員盞”條所記常行之禮;而酒具與茶具的組合,則是宋元祭祀場合奉茶進酒儀制的縮影,代表了宋元時期墓葬裝飾或隨葬品十分流行的一種搭配模式——茶酒之祭。

  酒具在日常生活中是最常用的器具,士庶咸宜,隨時代的不同變化也很快,晚唐以前的分酒器基本都是樽勺與榼,酒杯則並無專屬,臺盞的出現大約在五代到北宋初期,約在北宋中後期開始流行長流的酒注,為了加熱和保溫,大多帶有溫碗,同時出現的還有玉壺春瓶,從許多墓葬壁畫中可見其用於奉酒的場景,所以在金代和元代,玉壺春瓶成為北方地區最流行的分酒具。金代茶酒之具的發展與北宋一脈相承,但梅瓶從圓肩變成了聳肩,注壺從渾圓變成了高瘦而曲線多變,立器脛部較強烈的內曲,都體現了相對強硬的曲線。酒具在元代發生了較大的變化,靶盞、馬盂等新酒器成熟並廣泛使用,勸盞大量流行,這種情況一直流行到明代。

  瓶花之制的生發,可上溯至魏晉時期的佛事供奉。至宋元階段,無論是花瓶樣態的豐富,使用人群的廣泛,還是社會功能的多樣,都開前所未有之盛景。其中瓷瓶多由晉唐宗教、日用壺罌襲用而來,計有高矮兩式梅瓶、膽瓶與長頸花瓶之式,代表了其時怡心適用、品味日常的精緻生活中的美學,這類來自其他日用器具的瓷瓶是北宋時期花瓶的主要瓶式;而銅瓶與瓷器中倣古代銅、玉器具式樣的瓶,以及部分其他材質的花瓶多追倣三代、秦漢尊彝古器,可視為宋以來禮制循古與文化復興的另一支流。這種倣古類的花瓶在南宋時期盛行,既有銅質的小瓶,瓷器中也不乏來自古代銅玉器的琮式瓶、貫耳瓶、帶鋪首的雙環耳瓶和花觚,乃至適合栽種花卉的花盆和花缽之屬。元明時期高達二、三尺的大花瓶屢見不鮮,十分流行,各式花盆也開始流行。

  這些樣制複雜的宋元花瓶既體現了民間活潑的生活美學,也流露出士風的典雅品味,體現出廣泛的社會接受度。使用組合上,常常花香之事並提、瓶爐之具共存,並沿著上述兩條文化軌跡並行發展,形成了相對固定的組合形態:花瓶成對,是為神祗、祖先尊像前的香供祭奉,一爐二瓶的“三供”即屬此類,明代以後又發展成“五供”;花瓶獨陳,多躋身文人書齋蹴香插花的清玩雅趣,既與香爐、香盒、匙瓶構成“爐瓶三事”的陳設組合,更與硯滴、筆山、畫軸等文玩用品伴出,共同營造出充滿了文士之風的裝飾空間,生動詮釋著宋人的精緻和文人書室的風雅。元明時期花事的繁盛還表現在茶酒花共用於祭祀的祭器體系。

  中國香文化始於春秋戰國的貴族熏香,經漢魏隋唐的焚香,發展到宋元明清的品香。此演變過程也影響到香材的變化。香材在漢魏由蕙草轉化為沉檀,同時也影響到爐具的變化。唐代因佛教的盛行,流行于中亞與印度的焚香法也隨之傳入中國。唐代開始出現類似高足杯的爐具,材質有白瓷、青瓷和釉陶等,大多帶有裝飾,晚唐至北宋前期最為流行,還有金銀銅瓷質的各種香盒,形制多樣,紋飾豐富。到了宋代,品香成為文人和士紳們清雅閒適生活的重要環節,與品茶、插花相映成趣,香爐的式樣也更加豐富,數量眾多,幾乎所有的窯場都有生産,且都是各窯精緻的産品,足見北宋時期香事之盛、之雅。大型香爐在北宋以前多為金屬器,金元以降開始大量出現陶瓷質的大香爐,而且以造型不同的鼎式為主。小香爐與書室佈置相關,主要用於品鑒沉檀之香,最與宋人的雅好相關,一爐沉香成為宋人書桌上必備之具。這類小香爐造型豐富,北宋時流行高足杯式的爐型與筒形爐,金代、南宋時大量出現三足鼎、鬲式的爐,元代則大量出現口徑在9厘米左右,帶雙耳的三足爐。明清爐具則繼承宋元無太大變化。這種用於品鑒沉香的小爐在精研製作香材之外派生出成套的香具,包括香爐、帶有香箸和香鏟的箸瓶及數量不等的香盒,構成了品香必備的所謂“爐瓶三事”,還有隔香用的銀葉或雲母片。正如楊萬里在《燒香七言》中所描述的極具技巧的品香場景:“琢瓷作鼎碧于水,削銀為葉輕如紙。不文不武火力勻,閉合下簾風不起。詩人自炷古龍涎,但令有香不見煙。”

  為追尋宋人生活中之“閒適”,用具之“清雅”,我們特舉辦了這一名為“閒事與雅器”的展覽,展示香港“泰華古軒”珍藏的宋元器具。泰華古軒主人麥溥泰先生,二十多年來致力於收藏海內外的宋元文物,其中以宋人所謂“四般閒事”之茶器為主線,兼及酒具、花瓶和香器。不同功用的器具共同構建出宋人優雅閒適、清凈精緻的生活情趣。得利於他優雅的品好和精準的眼光,他所收藏的宋代文物數量之多、品質之精,種類之全令人嘆為觀止。更為難得的是,麥先生並不藏私,而願與公眾共同分享宋代文物的精神。此次,他與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合作,從藏品中精選出280件(套),利用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的平臺展示、宣揚宋代的文化。正如麥先生所言:一人品茶得神、二人得味、三人得趣;更多人對酌,自可得樂。本展覽正是希望與所有的觀眾一起,于思古之幽情當中,體驗現世人生之樂趣。

  本次展覽的280件(套)器物,時代上起唐代,下迄明代,以宋代(包括北宋、南宋和金代)為大宗。品類以瓷器為主,輔以金、銀、銅器、漆器、石器、瑪瑙等;又以茶、酒器為重,兼及花器、香器、文具。展覽按照時代分為唐、五代,北宋(含遼代),金代,南宋和元、明幾個時代單元,每個單元中又以窯口將瓷器劃分成組,進而力圖按器物的使用功能細分不同的器物品類,使觀眾可以從不同的層面深入了解宋元時期人們的文化生活、用器之道和器藝本身,從橫向上可參比同一時代各窯口瓷器之風貌、異同、等差及不同門類藝術之借鑒,縱向上可察較各時代瓷器之審美、工藝、優劣的發展與嬗變。在這一主體陳列脈絡之後,特別設計了煎茶具、點茶具、酒器、香具和花器5個專題情境展示,力圖根據當今的研究成果,再現當時這些“閒事”中所使用的“雅器”組合。儘管這些組合的器物並非成套,甚至時代和器物材質都不同,但從器物種類上基本覆蓋了這些生活情境中使用器物的種類。為了使展覽更具時代特點和生活氣息,在北廳設計了宋代文人書室的復原場景,分為冬、夏兩室,希望觀眾更有身臨宋境之感。

  展覽是一時一地之景,文物作為歷史的遺痕和藝術作品,是獨一無二的。承載了中國古代的文化與精神,蘊含著宋代的風雅與精緻,這些獨一無二文物的影響和精神應該得到便利的傳播,與所有的民眾共享。

  展覽名稱:“閒事與雅器”展覽

  展覽時間:1月20日至3月20日

  展覽地點: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

  秦大樹 麥浦泰

  識于北大賽克勒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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